除夕夜，发热门诊留观室。暖气烧得足，玻璃窗还是凝了一层薄霜。远处隐约有烟花闷响，像是被厚厚棉被裹住，模糊又遥远。
角落输液床上是位三十来岁的女患者，羽绒服没脱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截输液管。液体一滴滴落，她的右手搭在床边上，指节冻得泛白。
护士张倩第三次经过时停下了。她转身从分诊台拿出热水袋——老式红色，灌好水，温度控制在38度左右，反复试了三遍。走回去，轻轻垫在那只冰凉的手下面。
患者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有些浮肿的脸，眼眶红红的。 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。护士摇摇头，调了调滴速。
患者偏头盯着热水袋，忽然开口：“我本来也该今天到家的。”
护士张倩没问。只是把热水袋又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她没再看手机，两只手都焐在热水袋上，掌心贴着那片暖红。
凌晨一点，输液结束。护士张倩拔完针，发现热水袋被仔细放在椅子正中，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，折成小小方块。
展开，三行字：
“本来觉得今年过年只剩自己了。
谢谢你让我知道不是。
新年快乐。”
窗外天寒地冻，望京医院平谷院区发热门诊内却暖意融融，医患情深格外动人。护士张倩将患者留下的便签妥善夹入值班日志，与前一班收到的感谢字条一同珍藏。储物柜中的热水袋重新注满热水，让这份温暖在寒夜中继续传递。
（责任编辑：华康）
